
又是一個跟跳舞有關的夢。
如果問我對過去的大學時代有什麼遺憾,沒能夠完整地在舞台上把花樣年華這支舞碼呈現出來,是我連在夢裡都會感嘆的憾事吧。這是一支三人舞碼,四個段落表達的是女人在情感裡的心情與爭扎。第一次的花樣開在清大成功湖畔的溜冰場,原本預定於社團舞展時在大禮堂的舞台上表演,無奈那年的SARS大流行使得學校關閉了所有室內大行表演空間,然而,克難的舞台及場地還是沒能阻擋我們想跳舞的心,那次的花樣年華,僅管燈光背景皆不盡理想,還是深紫淺紫粉紅地觸動了不少觀眾的內心。兩年後,為了彌補那時克難演出之下所呈獻的效果,當年的舞展,花樣年華又再一次搬上了舞台,再加上這支舞碼的舞者,淑瑩和我,都是最後一年待在清華,那次的表演堪稱為告別作,多了兩年的人生經歷,多了一次在感情路上的顛簸,那時的我真的能夠體會舞碼裡想呈獻的女人心情,夜半時的輾轉難眠,割捨不去卻又痛苦萬分的情感,期待救贖卻又不肯釋放自己的矛盾,那種理解那種體會,好想透過自己的肢體傳達給所有在坐的觀眾,然而,配樂卻在我們跳到第三段時出了問題,音樂整個消失,盾時諾大的禮堂裡,只剩著靜默伴著我們舞著,那年的花樣,只開了四分之三。
昨晚,花樣年華出現在我的夢中。一樣的舞台一樣的情境,夢裡的我卻是如此慌亂,舞衣未著,髮暨未梳,好不容易上了台,音樂卻一直出不來,於是又一次地,只能憑著平常練習時所培養出來的默契,和我的舞伴在沒有音樂的情況下,述說著屬於我們的女人心情。末了謝幕時,我哭了,手上雖抱滿了鮮花,臉上卻爬滿了淚痕。跳了四年的舞,花樣年華始終是我最愛的一支,雖不似爵士般性感,也沒有芭蕾特有的優雅,卻是最能夠讓我完全沉浸於那種心情裡的舞碼,還記得那時編舞者千慧問我們有沒有為了愛情痛苦過,她要的就是在那種心情下所表現出來的舞,當時的我在情感的世界裡覺得無助痛苦,然而,當我將這種心情帶到這支舞作裡之後,卻有一種被了解,被撫慰的感覺,或許透過肢體語言,某些無法像旁人說的痛苦,也能夠被某整程度地宣洩出來吧。舞蹈,其實就是舞者在述說著自己的心情呀。
能不能,再讓我擁有一次機會,跳完我的花樣年華...
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